将近凌晨2点,陈一天踏入家门。
没开灯,借着屋外的不明光源,他走到卫生间,简单洗漱一下,尽量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房间。对陈一天而言,至此,才算完成了一天的工作。
室里干燥而温暖,他强忍着血液里循环着高浓度酒精的不适,脱掉外套、外裤,随意丢下,踢掉拖鞋,放任身体与地心引力的对抗,倒进床里。
大学以来,陈一天身高没有明显变化,但外形判若两人。
以前因为瘦,肩膀两端微微前倾,稍显驼背,现在胸前和手臂填了一层紧致的肌肉,整个人也挺拔起来。
多年晨跑的习惯让他腰腹皮肉收紧,正是“脱衣有肉、穿衣显瘦”的体型,看不出是久坐画图的人。不知不觉间,他已完成了从少年向成年男人进化。
床还是几年前那张床,猛然承受重量,嘎吱作响。
前一天起床没叠被子,天气好的时候,奶奶刚晒过被子,还残留一股松软的阳光气息。
陈一天蜷着身体脸朝下扎进床,实在是又醉又累,他手指头都懒得动,只想就此睡去。
今晚的床有点挤,可能奶奶怕他冷,多放了一条被子?
而且,床上暖暖的,难道暖气又升温了?
身下的被子动了动,于乔在睡梦中感觉到压迫感,她稍稍调整姿势,上半身面向墙。
下半身的压迫感还在,她梦呓般吭叽一声,继续沉入梦里。
陈一天闻了一晚上烟味和自己呼吸里的酒气,与脸相贴的被子毛绒绒的,似有一股生机勃勃的香气……他入眠的短暂几分钟里,贪婪地吸了几口。
他鼻头正对于乔的颈窝,左手刚好隔着被子搭在于乔腰间,这个姿势让他无比放松,如果头再低一点就好了。
听说醉酒的人不喜欢枕枕头,一定要让头低于身体其他部位才舒服。
陈一天把脸又往“毛绒公仔”的颈窝里埋了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