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、卡座间、舞池内、过道里全是人影。
脂粉、烈酒、香水、汗液和人类呼出的二氧化碳交杂,在人们的头顶形成一团看不见的蘑菇云。
巨大的密闭空间里,倏然一股热浪,悠然一股凉风,体感极度不适。
灯光与音乐同步,所有人眼前都不是连续的影像,而是一闪一闪的片断。
音乐与地板形成共震,轰得人耳朵失聪,声波仿佛通过额头传进人体。
中间的大舞池有三个俄罗斯女人在跳舞,四周不时喷出白雾。
四周的小舞台有四个年轻的中国女孩在跳钢管舞,着超短背心和超短裙,身体拗出奇异的姿态……
陈一天坐在包间外侧,方便待人接物,也便于叫服务生,林小诗挨着他坐。
庞傲坐在里面,两侧都是今晚宴请的客户。
包间三面封闭,一面开敞,刚好看得见舞池。
也看得见二楼栏杆边上影影绰绰的酒客。
没有人叫服务,但是进来一个服务人员。此人也穿黑色光泽感西服套装,但他的衣服材质和本人的风采气度都略好一些。
那人进来直面庞傲。
陈一天的角度看,庞傲也成了一闪一闪的怪物,面目模糊。
庞傲旁边的客户问来人有没有某某,一种洋酒的简称,陈一天听不甚清,也想像不出英语名是什么。
经理态度恭谨、面露难色:“对不起先生,我们没有这种酒。”
庞傲连忙举手示意,表情动作略显夸张:“你说什么?没有?我们这屋不知道什么叫‘没有’。这样吧,上我那瓶某某某某。”
陈一天跟他呈对角线,听不清,隐约听到酒名里有个“马”字。
大学同窗四年,创业共事两年,陈一天跟庞傲关系越好,越觉得庞傲不像他表面那么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