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日奔波,水土不服,昨天晚上几乎没吃东西——菜里放糖他吃不惯,又喝了不少酒,坐了一夜火车,到现在还没合眼,白眼仁泛着红血丝。
于乔小步挪到陈一天面前,伸手搭上陈一天的手背,温的,活的。
然后,她低下头,收回手捂上自己的嘴,呆呆地站着,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学生。
“我喊你了,你没听见?”陈一天打破沉默。
于乔抬起头,破涕为笑:“你怎么穿成这样?”
她这样一说,陈一天有点窘。
“这鬼地方怎么这么热?”边说边脱下西服外套,里面的衬衫也有被汗打透了。
陈一天谎话张嘴就来,他说他来南京出差,就住在于乔学校附近,就顺便来看看她。
于乔问他哪天走,他说还不确定,犹豫了一下,又说明天肯定不走。
“奶奶好吗?”
“好着呢,啥事没有。噢!她给你带吃的了。”陈一天指着旁边的行李箱说。“你去上课吧,我下午才有事,等你中午一起吃饭。”
于乔看了一眼箱子。
陈一天又说:“东西我帮你先收着,中午再吃,吃不完的晚上送回你家冻起来。快去上课吧。”
中午,于乔走出校门时,陈一天果然在。
他还站在那个地方,换下了西装,穿了薄棉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,正午的大太阳下凭添几分清爽。
南京的夏日正午,走几步就要冒油。
于乔带她七拐八拐,进了一家冷气很足的牛扒店。
这家店就在学校后面的胡同里,装修颇有自己风格,座位是秋千,两侧的绳子上缠绕着仿真藤蔓。
举架很高,二层也有几张桌子,灯光昏暗,环境更幽静一些。
于乔熟门熟人,带小天上了二楼。
这显然是一家做学生生意的店。于乔铃声一响就冲出来了,他俩到得早,店里还没几个顾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