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诗意垂眼看他,知晓他对许多关系饱含着期待,“更何况,你得问问你真的喜欢么?你不喜欢你做这些,就是强迫自己,你得学会拒绝人。”
“我也想拒绝,可是我会特别愧疚,我会觉得我没有帮到他们,那这件事情怎么办?会不会就糟糕了,会不会就不受控制,我做的话我至少能保证能做好……”
“别人怎么会没办法?你以前没出手他们不也干得好好的?世界上,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解决问题,你拒绝了他们,他们肯定会想其他办法解决问题……那是他们的工作,他们拿着工资,该他们干的活儿就该他们干……”
“可是,他们真的需要我怎么办?”
“年年,我跟你保证,就算没有你,他们也有办法解决问题。”
“我会的东西很多……他们不会……”
“我相信你要是病倒了,他们绝对有办法把事情办成。”
纪斯年从未设想过,惊讶望向她:“……”
……毫无疑问,他病倒了,他们能完得成。
傅诗意抚摸着他的脸颊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,知晓他少年时期必然在老师眼里是过分乖巧的孩子,望着那双纠结茫然的眼道:“很多人做事会有很多个选项,你是这些选项里成本最小的,而其他选项在权衡利弊后性价比不那么高而已,而他们花费你的时间最省事。”
“譬如呢?”纪斯年骤然间傅诗意在处理这些事情上,比他有经验多了。
傅诗意摇了摇头,很无情揭露道:“譬如,他们可以花钱,因为有你在,所以他们把钱省下来了,你看,你就是这么有性价比。”
一时间,不知道该骄傲该难受还是该生气。
纪斯年闷闷的,道:“可是……不是朋友么?”
“是朋友,就更不会在你忙的时候找你帮忙。”
傅诗意看他眼神暗淡,吻了吻他额头:“好朋友,只会心疼你。”
纪斯年醍醐灌顶:“嗯。”
确实,好朋友只会心疼他。
“怕就怕,你帮着帮着,他们记得不是你的人情,是你理所当然该做,你不做,他们就会埋怨你。”傅诗意忧虑着,目前年年在单位就有朝这种发展的趋势。
纪斯年并非听不进话的人,他其实有很强的举一反三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