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,他趴在她胸口,聊起到这个学校接班后遇到的种种,关于萧墙的打压和pua,关于学生的冒犯,关于点点滴滴的难过,关于母亲过世打击后全部精力寄托在工作上……
傅诗意把玩着他微微翘起的发丝,默默倾听着。
“傅诗意,我有轻度抑郁。”纪斯年抬眸看着她,很害怕在她眼里看到异样。
傅诗意吻了吻他的额头,心疼道:“嗯,我知道。”
从她重新接触纪斯年开始,她就察觉到了,但她能感觉到他依旧是那个朝气蓬勃、渴望突破困境的纪斯年,他坚强勇敢,像困兽一样在寻找出路,却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。
纪斯年眼睛酸酸涩涩的:“你不害怕么?”
“我的年年,只是生病了,有很积极要去改变,”
傅诗意抚摸着他的脸颊,笑道:“很坚强,很努力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乱糟糟的事情而已,学会就好了。”
在荔城的时候,他脱离了这种糟糕的环境,得以释放自我。
一个人的坚韧不拔的底色,不会因为困境而改变,他只是会困顿一时,不会困顿一世。
纪斯年凑过去吻了下她的唇,胸腔里藏着憋着的那只小鸟好像冲破了什么飞了出去。
“十一,我有没有告诉过你。”
“什么?”傅诗意被亲微微一怔。
纪斯年深深看着她,松快笑道:“很高兴,在蒙山的时候遇到的人是你。”
傅诗意把人搂在怀里,下巴抵着他额头道:“我也一样,很高兴遇到的是你。”
也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,纪斯年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傅诗意握着他的手,吻吻他的额头:“还好,终于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