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报告厅里大部分学生一样,池潇肩上挂着电脑包,笔电打开搁在膝上,微弓着身,敲击键盘的声音汇入噼里啪啦的洪流。
他两条腿闲散地屈着,腿长到让人觉得上帝造人竟能如此豪气。
头顶冷光打下来,照出他眉弓深刻折角,鼻梁料峭,没有一丝多余走笔,鼻尖偏左的地方似乎有一颗浅痣,然而理智告诉明灿,她不可能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到他鼻尖长了颗痣。
“呼——”芮以晴贴着明灿耳朵吹了口气,“火山,你在瞅谁呢?”
明灿痒得缩起脖子:“我谁也没瞅,别闹。”
芮以晴手伸过来,敲了两下明灿的平板:“真的?”
明灿低头,看到平板画布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凌乱的“池”字。
芮以晴:“不用狡辩,学长那么帅,浅浅花痴一下很正常。”
明灿才懒得狡辩。
她执起电容笔,咔咔咔横切竖劈,把那个“池”字给砍碎了。
芮以晴:……
“他哪里惹到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明灿一笔带过,瞭眼前方讲台,“认真听讲啦。”
芮以晴觉得明灿今天怪怪的,情绪总是莫名起伏又莫名平复,说要认真听讲吧,可是没过一会儿,她的目光又游离向别处,电容笔在平板上滞涩地滑动,带出几个扭曲符号,好像在隔空戳着什么人。
明灿现在的心情很复杂。
即便不太情愿,她也不得不承认——
这个名叫池潇的,看起来实在不像个智障。
从讲座开始到现在,他除了听讲就是敲电脑,神情严肃、冷静,心无旁骛,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,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理工学神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