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把手指头也吃下去。”
孟薇嘁一声,又挽了挽头发。她的美人尖仿佛乌鸦的喙,叫孟觉想起了远在北京的苏玛丽——现在正是樱桃上市的季节,不知道她有没有得吃。
“玛丽近况如何?”
“她每个星期都打电话来。”孟金刚撒起谎来面不改色,“交了许多新朋友,老师们很是喜欢她,成绩也进步了。”
孟觉也不点破,只是努一努嘴。
“真的?我们认识的怕不是同一个人吧。”
孟薇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;外头大门的门铃骤响,少顷,许达拎了个密码箱走了进来。
他本也是个浓眉大眼,意气风发的人物,偏偏今天穿了件polo衫,显得老气横秋。
“孟觉,好久不见。”
“嗯。”孟觉放下盅盏,唤过佣人来,“端一盅糖水给许先生。”
许达常有不真实感,竟能鱼跃龙门,成为孟家的一份子,是他并没有想过的人生轨迹。
他第一次到孟家,看见孟觉泰然自若地享受着鲜衣怒马,锦衣鼎食,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,把虫草燕窝当普通糖水吃,仿佛那是最稀松平常的生活方式;不由得想起在学校时,孟觉和其他同学没什么两样——吃四块五的份饭,篮球赛后,脱了臭烘烘的t恤,在公共澡堂里两三个人共一个莲蓬头冲凉。
最毛骨悚然的是,孟觉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中切换,过的很享受,很舒适。
有些人,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原则在哪里。但恰恰又是这些人,最有智慧,最能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