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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叹息过一次——为何她是独生女?若是有兄弟姐妹,父母定不至于这样痛苦崩溃。

楚汉雄教授面对这样年轻而倔强的病人,开出来的治疗方案慎之又慎,可仍然警告病人家属,风险很高:“她太瘦弱了,治疗非常痛苦,光靠意志很难撑得过。”

“既然能够开出治疗方案,可见还有希望。”雷再晖道,“我的父亲也是楚教授的病人……”他想起父亲最终还是去世了,便没有说下去。

封雅颂叹息:“没想到会被你看穿,请不要告诉有初。”

雷再晖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:“为什么?她们在彼此心中有特殊地位,她的鼓励胜过其他人千万倍。”

“你不了解永贞,她太要强了。”

她一开始连他都要瞒着。若不是她去屈思危那里拿病假,屈思危大骇之下私下叫了封雅颂过来商量,连他都要被瞒在鼓里。他一直在为自己的拖泥带水,优柔寡断反省,自觉已涤净灵魂,能够痛改前非,不管她是什么样的答复,他都要追求下去。

但利永贞已经走到了鬼门关前。

他坐在她换过灯泡的杂物间里,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,双耳嗡嗡作响,不能思考。终于动静太大,吓得陈礼梅过来拉儿子:“雅颂,你这是做什么呀?”

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以头撞墙,一下又一下,痛到麻木。他失去了和她的十年时光,这十年本来他们可以很甜蜜地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