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永贞抱着手,并没有心花怒放的感觉。无论钟有初怎么劝解,她心中始终有条刺——她从来都是喜欢封雅颂的,但他毕竟差点儿和佟樱彩结婚了啊!
她知道这样不好,但一腔委屈无处发泄:“好,你说一个佟樱彩的缺点给我听听。”
说完立刻后悔。你难道是真的想听这个男人说前女友的坏话吗?这样故意去伤害第三方,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?一时的品质优越感?
不,如果是钟有初,一定会告诉她:这样轻率的言语,不仅贬低了封雅颂,也贬低了你自己,她正要收回——
“永贞,我不会说佟樱彩的坏话,那样对她不公平,”封雅颂道,“她也没有什么不好。”
“她唯一不好的地方在于,她不是你。”他随即苦笑,“但你知道,这只能说明我卑鄙,不算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他不知道她对于这个回答是否满意。“我先回去买单,”封雅颂道,“你等等我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“封雅颂,”利永贞叫住他,“……以前是我小看了你。”
“你说的话,我要想想,过几天再答复你。”
第二十五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
钟汝意去喷绘公司取了人形展板回家。
才进前院,他就看见女儿穿着家常衣裙,毫无形象地半趴在地上,一边呼呼做驱赶之声,一边将手臂尽力地伸进两大盆海棠之间在掏着什么。一只黑猫从海棠花的繁密枝丛中跃出,两三下便腾挪到了门楣上面,轻蔑地俯视着这对父女。
扛着展板的钟汝意默默地看着女儿慢慢缩回手臂,爬起身来。她雪白手心里捧着一只缩成一团的小小褐雀,它乍从猫口脱生,颈口一圈羽毛已经挣落,圆眼半闭,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