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嫦娥大吃一惊。钟有初一边翻书,一边说:“实在骂得好,小姨,我昨天睡得不踏实,所以没有什么胃口,你们吃,不用管我,我要是饿了,会自己煮面吃。”
床沿一沉,她手中一轻,书被叶嫦娥抽走放在一边。
叶嫦娥轻轻地拍着外甥女:“有初,做噩梦了?”
是的,她做噩梦了。她已经很久没有梦见过无脸人,可是昨夜他又入梦来。
那脸明明没有五官,却能感觉到专注与疑惑。她困在一副锈迹斑斑的铁笼里,腰腿俱折,血迹斑驳的手指,不停地编织着一件无限长的荨麻披甲。
她不愿意再回忆下去:“小姨,讲个故事给我听。”
叶嫦娥错误理解了她的意思,语气中有些惆怅:“故事?故事没有,事故倒有一件——听说缪盛夏要结婚,娶的是格陵有色一把手的大女儿,有头有面,不过到现在连名字也问不出来,真是奇怪。”
钟有初一下子想起雷再晖的记事簿,心脏又是一阵绞痛。
“是吗?他总要摆酒的。”
“奇就奇在这里,缪家压根儿没有摆酒的意思,到处都在传说新娘子长得很丑,我看缪盛夏这次是遭报应了……不过也不一定,老话也说娶妻求贤淑,说不定人家很贤淑呢?就算不贤淑,也有好靠山……唉,看来我是治不了他的相思病了……”
她喊了两声有初,没有反应,便轻轻替外甥女拉好被子。
钟有初昏昏沉沉地躺着,突然听见楼下有尖锐的吵架声,于是惊醒了。
“老娘还天天来给你这个废物送饭……要不是看在有初的份儿上……你这副嘴脸,我姐能安息吗?对女儿发脾气,你算什么好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