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艾玉棠微笑,报出一个门牌号,“精卫街138号,我永远也忘不掉。再晖,你自该从废墟中存活下来。”
钟有初一下子坐直,这个门牌号她也永生难忘——无脸人的家啊!
“你只有小臂那么长,浑身血污。从来没有见过在台风中还能毫发无伤的婴孩,再晖,你福大命大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假的,”雷志恒突然对钟有初说,“但你和再晖哄得我很开心。”
他呵呵笑:“你的耐性不假,谢谢你,孩子。”
从头至尾,艾玉棠和雷暖容都在说病人恢复得很好,但雷再晖没有说一句话,只有雷暖容试探地喊他哥哥,他应了一声。吃完饭后,雷志恒和雷再晖在阳台上喝了杯茶。说他们两个不是亲生父子吧,好多姿势和语气都很相似。
夜色美好,繁星满天,闪耀了千千万万年。
“快回去吧,明天再来。”
那明天钟有初还要不要来做戏?两人自雷家出来,慢慢走回酒店。
街上并没有什么人,零下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肺,呼出来的白气一缕又一缕。两人又见有流星陨向东南角的大海方向,心里有说不出的迷茫和空洞。
回到酒店,钟有初鼻尖已经冻得通红:“既然……是不是该谢幕了?”
雷再晖没有回答她,钟有初发觉自己失言:“对不起。”
她转身欲走,雷再晖突然从背后抱住她,低声道:“有初!不要走……”
他抱得很紧,好像一松开她就会飞走似的,他的脸埋在她的发丝间:“他总希望我惹出个烂摊子,让他收拾,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——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