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暖容,你要讲讲道理……”
正说着,屈思危带来的工程师小利敲门进来,轻轻将早餐放下。艾玉棠连忙招呼女儿吃饭。
“妈,你看她什么态度!板着脸——以前哪里轮得到她这种小角色来做!”雷暖容恨恨地看着利永贞退出房去,“巴不得她也生癌!”
艾玉棠轻斥:“雷暖容!别吵醒你爸。”
“我不吃,我去电梯口等哥哥。”
女儿雷暖容的冷漠、任性、刁钻、荒诞,艾玉棠已经习以为常。从雷再晖被迫离家那一日起,作为雷家掌上明珠的雷暖容就知道,并不需付出什么代价,便能让一切按照自己的意愿运作。现在她已经是脱缰野马,不顾一切,恣意践踏所有,只为扩张疆土,占领目的地。
一直等到十点半,饥肠辘辘的雷暖容才在电梯口等到了哥哥——和他身后一位穿着墨绿色大衣的女孩子。
“哥!”
若凭艾玉棠的眼光,那个女孩子生得很好,白白净净,窈窕美丽,额高颈长,双颊有肉,有福相。可是在雷暖容眼中,却觉得她苍白瘦弱,头大颈细,笑容虚伪,面目可憎。
雷再晖亦觉奇怪:“你怎么站在这里?”
“哥,她是谁?”雷暖容劈头发难,“爸爸现在还很虚弱,你不该随便带人来探他!”
头一个遇到的病人家属已经气势汹汹,那女孩子脚步便有些迟滞。雷再晖知道雷暖容性格乖戾,也不和她废话,当即将药妆塞过去,挽起钟有初的手向前走:“她不是不相干的人。”
他俩执手的那一瞬间,雷暖容看见女孩子的左手上套着一只簇新的梨形钻戒——顿时脸色青白,大踏步跟上他们。
行走间,她紧紧盯着前方那一点明锐,直到走进病房,那枚钻戒的模样已经深深烙入她的心底。雷志恒已经醒了,正倚在床头听妻子念一篇《人民日报》的社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