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了钟有初的对面:“我看你吃了不少东西啊,撑不撑?会不会不舒服?”

何止不舒服!她坐在那里,胃挤着心,心顶着肺,肺压着肝,五脏六腑全都在抗议她居然牺牲自己来消磨时间。

邝萌又问:“你这半年过得怎么样?在哪里高就?”

钟有初说了三个字,邝萌满怀心事,竟然没有听清楚,钟有初只好又重复了一遍:“家里蹲,就是在家里蹲着。”

“哦,没谈个男朋友?你们云泽很有些青年才俊嘛。我听我爸说,云泽稀土的缪盛夏很不错。”

“不太熟。”

邝萌心想也对,那是高门大户:“对了,你几点来的?”

这个问题她不是已经问过了吗?

“五点十分。”

邝萌看了看表,已经十点三十九了:“你还记得李欢吗?听说他做完了心理治疗,去求是科技工作了。还有何蓉,都被楚求是给挖去了。”

钟有初“嗯”一声:“楚求是对我提起过。”

等一个男人等了快六个小时,她倒是挺云淡风轻的。混得这么差,居然没有什么自卑的神情。邝萌拿起桌上的水杯,晶莹剔透,在鹅黄的灯光下,一点儿也看不出久经风霜的磨痕:“钟有初,你还记得雷再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