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地抽了两支烟,然后起身。
格陵国际俱乐部的五楼整体是做成灰和黑的色调,一共八个套间,全是长租房。为了客人的隐私考虑,墙壁、地板和房门上都铺着华丽的厚毛毯,隔音效果非常好。他一边走,一边从墙角的花瓶里折下一朵海棠,无意识地揉烂了,便毫不可惜地丢在一边。他在南翼的508号房门口打通了一个号码。
把手轻轻一抖,门悄声从里面打开了。
惶恐的阎经纪闪身出来,让司徒诚进去。
门关上前,从里面扔出来一张请勿打扰的牌子。
她卑屈地挂好就离开了。噔噔作响的高跟鞋,走在陷到脚腕处的地毯上,像猫一样没有声音。
空无一人的走廊恢复了平静。此时正是傍晚,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望下去,与紫红色晚霞相连的是波光粼粼的海面,鳞次栉比的建筑挡住了沙滩,街道间塞满了赶着回家的车辆,有人在车阵中奔跑,断断续续的音乐,传到五楼来的时候已经荒腔走板。
在这荒腔走板的音乐声中,508房的门把手突然拼命地扭动起来,请勿打扰的纸牌也在左右摇摆,晃动得令人胆战心惊,撞击声、哭喊声、巴掌声,都随着耳鸣的错觉而来。
过一会儿,门把手又拼命地扭动起来,但声音已经微弱了许多。再过一会儿,又完全恢复了平静。
这里静得好像一座死城。
第十二章 有朋自远方来
九月三日。
裤子口袋里的手机“嘀”的一声,过了半分钟又“嘀”的一声,提醒着主人有新短信尚未查看。检票进站,候车大厅的喧闹全被抛在了身后。钟有初将大大小小的包移到一只手上,拿出手机来看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