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菲摇了摇头,忧愁地望着女儿。封雅颂现在倒是风流快活,利永贞已经二十八岁了,还没正经谈过恋爱:“那你怎么办?”

“什么怎么办?”

“那个楚求是你看不上吗?”

“我根本不喜欢他嘛!”利永贞急道,“他是水瓶座,和我一点儿也不搭!妈,我总会遇到谁,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
林芳菲依然不放弃:“想想你和小封两个小时候感情挺好的,有矛盾也只是吵吵就算。现在两个人像乌眼儿鸡似的,我心里也不好受。贞贞,这种牺牲不值得。”

利永贞长长地吐了口气:“妈,我和你说啊,你不是最喜欢看卫视台的情感节目吗?全家男女老少都上阵,夺产、离婚、乱伦,什么题材都有,声泪俱下,肝肠寸断,穷凶极恶,群魔乱舞。你是不是想哪一天打开电视,看见我和封雅颂、佟樱彩跑到那个节目里面去做客啊?我不会做第三者的。”

第二天早上,利永贞又精神抖擞地去跑步。跑过小卖部,跑过小学,跑过厂墙,跑过宿舍,跑到煤场附近时,腰包里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
“喂,利永贞,我已经到达黄河站了!看来北极不太欢迎我们,天气很差,可见度很低,飞机在新奥勒松上方盘旋了半个小时,赶在没油前勉强降落了。”

信号虽然没有延迟,但很不清楚,封雅颂的声音忽大忽小地传过来,背景还有各种电磁信号的干扰。

“你听见了吗?这是北极的声音!”狂风卷着冰粒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极地探险服。他摘下耳机,拿着卫星电话举向空中,让利永贞听听北极的风声。

明明是在示好,但他也知道能得到的回应只会是“这是为你而鸣的丧钟吧”。

利永贞脱口而出:“封雅颂,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说。”

“什么?格陵那边出什么事了吗?”他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。

利永贞一瞬间完全明白了母亲说的时机是什么意思,再也不会有说出真相的时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