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

“你保证?”

“因为他不会伤害同类。”

“你看,我不会走的。”钟有初重新坐在了李欢对面,“不和你谈好条件,我不会走。”

迎着钟有初诚恳的目光,李欢放下了手中的单刀。幽暗的空间里,刀身像一潭黑灰色的死水,映着他扭曲的面容。

“我何德何能,可以和你面对面地坐着?”他激动地唤她的艺名,“钟晴!”

这是一团焦躁的火。他喃喃地将这个名字重复了好几遍,突然攥紧了拳头:“不!钟晴属于所有人,钟有初才独一无二,不可分享!”

“接受雷先生开出的条件吧。”坐在阴影里,钟有初开口了,“也许违背了你的良知,但这无疑是将伤害降低到最小的方法。”

李欢快速地眨着眼睛,使劲抓了抓头发,愤愤地嚷着:“别谈公事!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,别谈公事!我一直想要和你谈谈!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?这些话都烂在我的心里了!今天是你八年前入职的日子,除了我,还会有谁记得?谁会记得你当时穿着墨绿色的套装,米白色袜子,深咖啡色带装饰花的皮鞋?你的裙子里永远都会有白衬裙。八号发工资你会买一盒绿豆糕放到茶水间,十六号你会吃一颗芬必得——不,这都不是我一个人的记忆!不是!”

他捶着桌面,震得刀片嗡嗡作响。钟有初隐隐知道他要提到谁,不由得一颗心剧烈跳动起来:“李欢,别把其他人扯进来。”

“有一次你的药吃完了,我马上跑出去给你买,但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吃过阿司匹林,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伤心?只有‘闻狐’常备着阿司匹林,因为他有偏头疼的毛病。”

“这种小事我不记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