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再晖冷冷地站在他面前:“我一早就讲得很清楚——在这三天里,我说一不二。李欢不仅有严重的心理问题而且暴力倾向很强。我已向格陵总工会报备,他应该进行系统的心理干预。现在你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去解决一个具有偏执人格的员工,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,我们都不能预测。你既然不信任我,要越俎代庖,那我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。”

“雷先生!”

“我本来认为蒙先生深谙驭人之术,看来是我错了。”雷再晖已经推开座椅,“事到如今,我免费送你四个字——安全第一。”

他走得潇洒,蒙金超在他身后狂吼:“我早就该坐这个位子,他闻柏桢一句要留下来,霸住不放,我能怎么办?我忍!我忍足四年,忍到他走,他的小姘头还非要留在百家信碍眼,我能怎么办?我还忍!忍来忍去,我得到了什么?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叫我?现在好,连个李欢都敢骑到我头上来!竟然发邮件威胁我,胆敢开除钟有初就在茶水间投毒!钟有初是个什么东西,不过是闻柏桢留下来的小姘头!”

雷再晖猛地停下了脚步——怎么又与她有关?

蒙金超已经喊到声嘶力竭:“你以为我关闭茶水间是为了什么,好玩?耍小伎俩?不是!我告诉你,没有人能指挥我!没有人!”

第七章 berjhen

他推开了镌有“vestnt bankg division(投资银行部)”字样的橡木大门。

虽然公司在市场的占有率在上升,但办公环境并没有得到任何改善。拥挤的办公桌之间形成了一条条狭长而复杂的甬道,从日光灯的位置望下去,好像一张庞大的蛛网,裹住所有人的金钱欲望。刚到上班时间,各桌上的电话已经响个不停。

“hi,berjhen”

当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时,一路上有不少下属与他打招呼。在这样的一间欧洲员工占75以上的大公司里,一位东方人能够获得尊重实难可贵。

他淡淡地点一点头。大家都知道这位东方人素来沉默而内敛,于是又用脖子夹着电话筒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。从他办公室的玻璃窗一眼望出去,整个部门全是歪脖子,景象奇怪。虽说是主管办公室,面积亦很逼仄,只有九平方米,一张四尺长的橡木桌上没有电脑,只有满满当当地放着所有今天要批阅的文件和合同。烫金的铭牌,亦是橡木质地,手工制作。铭牌上第一排是头衔:senior director,第二排是姓名:berjhen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