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我来倒吧。”
他起身倒冷饮,宋玲大声道:“不要给宋宋倒,这几天是她生理期。是不是?”
罗宋宋这个月还没有来,但她觉得就这个问题去严肃地回答是或不是实在太荒谬。
于是罗宋宋没有吱声。智晓亮误解了她的沉默,放下碗筷:“不舒服?喝点热汤吧。”
“她不是不舒服,”莫馥君对智晓亮说,“她是看到偶像太激动。以前学琴,次次给我打电话都提到你——你新学了什么曲子,你拿了什么奖。你的成就就是她的快乐之源。”
罗宋宋打岔:“外婆,我也经常提到孟觉。”
莫馥君脸一板:“我不喜欢那个小暴发户!看起来乖巧,孟家的精明和奸诈都刻在骨子里!”
罗宋宋心一沉,正要分辨,宋玲自以为是地出来打圆场:“那日记本里怎么只写到智晓亮呢——‘如果永远都无法超越他,我就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好了’;‘今天收到他的生日礼物——铅笔盒,真开心’;‘他要去莫斯科了,好难过,能不去吗?真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学琴’……”
智晓亮专心听着宋玲将罗宋宋的日记摘要一一朗诵,天真地认为这是一种母女之间无话不谈的表现。他哪里不知道呢?只是这些年来谁也不曾在他面前挑破豆蔻,显露小女儿情态。他的伴侣多数成熟果决,每段关系都是各取所需。如此娇憨可爱,让智晓亮怦然心动:“如果我有日记习惯,大概不会愿意给父母看。”
罗宋宋终于知道宋玲本性难移。这种不尊重他人隐私的态度已经融入她的血液,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错,怎样期望她改?
宋玲一脸尴尬:“我知道,这种做法不对。宋宋,对不起。”
罗宋宋知道自己掉进莫馥君和宋玲预先挖好的陷阱里:“智晓亮,你不必为难,那都是过去的事情,千万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她本来就长了一张寡寞的长脸,不怒自威,怒极反笑,那脸色更加扭曲,吐出的字眼也像一块块冒着烟的干冰,掷于桌上,将原本“融洽”的气氛完全冻结。
吃完饭,宋玲还没有放罗宋宋走的意思,又或者为饭桌上的不愉快补救:“宋宋,你不是喜欢小动物?我们下午去宠物店,买一只小狗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