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再刺激她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孟觉在庞然对面坐下。这是直接开在海上的一家小饭阁,海浪拍过来的时候甚至会感觉到地板在微微晃动。清晨的翠岛可见度并不高,雾正在褪去的途中。小卢给庞然买来了热腾腾的牛奶和吐司,还有一盘水果沙拉,然后乖乖地坐在很远的地方吃自己的早餐。
“你是要来看我有多可笑么?不用到中午,大家都会知道我昨天做了多么丢人的事情。”庞然沙哑着声音去戳沙拉中的芒果,“其实你也不用担心,那封信已经完全被雨泡坏,威胁不到你了。”
孟觉的眼睛生的十分好看,黑白分明,阳光给他的睫毛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他突然微微一笑,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说话似的。
“我不太相信有人会单纯地爱我。我这种人,树敌容易,交心很难。”
“我不敢成为你的敌人。”庞然把一团纸扔到孟觉面前,“拿走吧,这对我已经没有用了。”
那是昨天晚上惹得孟觉大发雷霆的信件,里面讲了些什么已经无从考证,但是她当初把它保留下来的目的是再也达不到了。
“我说过,我有办法治好你的虚荣。”
孟觉从夹克口袋里拿出一张卡,经过镭射处理的表面有一架小型喷射机的图案以及honda jet的字样。
“这就是我虚荣的价值?”
“这是haci寄给我的邀请卡。他们邀请我加入新成立的小型喷射机爱好者俱乐部,可是我没兴趣。”
庞然不懂什么是haci,也不懂什么叫小型喷射机,但她很清楚,这些都是有钱人才玩得起的运动。
“你不是爱好者,为什么他们要给你寄邀请卡?”
“haci只对年纪,学历,收入,健康状况和家庭背景进行调查。今年格陵收到邀请的未婚男性一共六名。你明我的意思?”
“所以呢?”
孟觉看了一眼窗外的大海,又转过头来望着庞然。
“机长总是需要空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