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罗清平的咒警,低声,急促,亢奋。
“学聪明点儿,宋玲。别让我发现揍你比干你更有快感。”
他掏出一包餐巾纸,扔在妻子脸上。宋玲猛然抽搐了一阵,起身,捂着鼻子摸进卫生间,又掩上了门。
现在她的鼻子就像只烂西红柿镶嵌在浮肿的脸中央,不断地流着脓汁。她不确定有没有骨折——不,没有骨折。如果骨折会青肿,好像罗宋宋当年摔断了手腕一样。
她曾经在罗宋宋噙着眼泪对她喊痛的时候翻着白眼去检查伤势,嘴角还带着一点不屑的笑容,心里想着,这多像晚饭时吃的青茄子。
现在,报应来了。
她从虚掩的门缝中看见罗清平又开始拨打电话——他不死心,他认定了罗宋宋在姬水,她就得在姬水。
宋玲的心嘭嘭嘭地乱跳着,失血的晕眩中,她看到一只纤瘦的胳膊伸过来,拿起了话筒——
“罗教授。”
汤园园娇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中断了罗清平的电话。
“来了。”
罗清平朗声回答,先锁住卫生间,然后再去开门。
章鹃纤瘦的胳膊硬被汤园园白嫩的手挽着,如同一对双生儿亭亭玉立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