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眠看了眼时间,说:“首先,是你爸找上我妈的,然后,最好搞清楚,如果最近他们有联系,那么应该是你爸又找上我妈了。”
温玊雨推开面前的咖啡,立马坐直了,“不管是谁找上的谁,我都不希望你们再一次出现在我包括我家人的面前。”
“打电话叫我出来,然后警告我让我别出现在你面前,你的思维逻辑是不是出现障碍了?”风眠也挺着腰杆子,神情冷淡,甚至带着一丝不耐,“这种八百年前的废话以后就别拿出来说了,浪费我的时间,因为我有同样的想法。”
温玊雨不禁冷笑一声:“你一个小三的女儿,究竟是以什么理由活得一脸坦荡,好像没有对不起谁似的?”
风眠抬起眼睛直视着她,“那你又是以什么理由来认为我好像应该要对不起谁似的?”
“一个以破坏别人家庭为前提而出生的孩子,至少不应该这么光明正大。”
“我没吃过你们家一口饭,不欠你们家一口粮,没踏进过你们家门一步,我妈把我抚养长大,没拿过你们家一分一毫,还有,我姓叶。”
在叶风眠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才模糊地知道了这么一件事,她对于“破坏别人的家庭”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。
叶妈妈只能让她知道,为了不让自己的罪过祸及了她,为了让她以后能在温家一家人面前抬头挺胸,风眠所有的一切,除了基因以外,都跟温家没有丝毫关系,她不吃温家一口饭,这口饭,叶家给得起。
因为本质上无法扭转,所以只能寄托于形式,这是人类明知如此,却又无法放弃挣扎的无奈。
可即便她真的吃了温家一口饭又如何,她依然是无辜的,这不是她能选择的。
风眠在街上晃荡了很久,她想起妈妈跟她说,妈妈跟温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有家室,在了解真相之后已经怀孕了,并且打算把孩子生下来。
她的童年没有发生多少的不愉快,很平常,没有人骂她是没有爸爸的孩子,但很多同学知道她有一个当老师的妈妈,教的是高年级的学生,反而很羡慕她。
她的童年没有感受到多少孤独,8岁以前有莫九哥哥,8岁以后有同学,只是经常想念妈妈,对爸爸没有多少的概念。
她那时候就知道,她有爸爸,姓温,但只能称呼温先生,并且不能跟他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