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云容一下子冷静下来,脸上再一次没有了什么表情,只是眼神越来越冷,像是南极的冰块:“我正是相信才来这里。”
“你以为冠村是世外桃源?”楼淮冷笑道。
他撇过头,看向不远处的青山,天色越来越暗,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楼淮轻声道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夏云容两步走到他身旁,同样扭过头去看青山绿水:“我本来想和光同尘的,后来想想,也有没光的时候,那该怎么办呢?”
苇苇不知什么时候遛下夏云容的怀抱,一瘸一拐地向平时玩耍的大樟树走去,费了半天劲才爬上去。
“其实苇苇本来是野猫,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,是几个月前才被外婆收留的。”夏云容低声道,仿佛自言自语,忽然又笑起来:“这么说来,我的损失还不是很大啊,居然还没有弄死苇苇。”
二人沉默了一会儿,待天色已经黑到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,楼淮才问道:“你打算待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想了想她又补充道,“等我哪天好了,说不定就回去了吧,毕竟我不属于这里啊。”
楼淮点点头,忽然说道:“我走了。”
“哦。”夏云容把他送到门口,问他,“看得见路吗?”
“看得见。”楼淮道。
“哦,那再见。”夏云容冲他挥挥手,露出一个笑来。
楼淮沉默了半晌,轻声道:“我不算帮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不必求我。”楼淮淡淡道,“我也不会一直帮你,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其他的和我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