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小蓝伞还滴着水,滴滴答答湿了一块地板。
原来当众骂她是神经病,叫做关心她一下吗?
原来只要一张嘴就可以颠倒黑白吗?
原来跟别人不一样,就一定会被世界唾弃吗?
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夏云容就那么跑开了。
极度的自卑和极度的自尊在心里发酵翻腾,她以小提琴为武器,孤独地守护着自己的宇宙,宁可变成异类也不愿意低一下头。
而他居然还算是正常人,还可以离她远点。
楼淮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,重重甩上了房门,不顾门背后奶奶骂骂咧咧的声音,大步走到书桌前。
书桌最中间静静地躺着半串木槿花,已经过了一天,却还是那么娇嫩明媚,仿佛永远不会失色。
木槿花的花语是温柔的坚持。
楼淮想起夏云容在树上扬起侧脸,满脸调笑的样子,嘴角漾起淡淡的笑容。
真可爱啊。
转瞬间,他又想起她桀骜地拉着小提琴和老周对峙的情景,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。
很遗憾,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并不比你多。
他找出一块平常用的手帕,认认真真地把小蓝伞上的雨水擦干净,支在房间的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