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淮稳稳地端着那碗豆浆,微笑着递给老周:“你泼。”
他一点都不怕,就那么微笑睁开看着老周,神情却淡漠又疏离,无形中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老周是认识楼淮的。
准确的说,是“知道”楼淮,知道他是楼家小少爷,是惹不起的人物。
尽管楼家奶奶只是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住住,从来不屑和他们这些乡邻打交道,尽管风闻楼淮的父母不知所踪,在家里也不受宠,但瘦死的骆驼还是要比马大的。
老周讪讪地接过豆浆,自然泼是不敢泼的,只能呵呵笑着打圆场:“我刚刚认错人了,你别放在心上……”
“没认错。”楼淮干脆利落地把话说死,“你可能不知道,刚刚的对话我都听见了。”
就在老周走出去之后,鬼使神差一般,楼淮也跟着走过去,躲在店门后面看着那一幕幕。
夏云容并没有发现他,老周也没有。
他得以看了一出好戏。
“如果你刚刚动手……”楼淮往下说着,却突然停住,转而说道,“你既然不敢泼我,那就道歉。”
如果你刚刚动手,我就会出手。
楼淮没有说下去,因为夏云容进来了。
琴声戛然而止,老周只觉得背后一片凉意,下意识回头,只见微笑着的少女。
前有狼,后有虎。
老周活了半辈子,头一次丢这么大的脸。
老周咬咬牙,正要憋出几个字来,却听见夏云容忽然道:“你不用因为怕他就给我道歉。如果你不服,我可以试试让你心服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