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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之乐瑟缩着脖子,她穿的家居服,在深秋寒凉的夜晚,显得格外单薄。

这是她第一次来派出所,她这个人自小安静懂事,没跟人闹过红脸,没对人冷眼相对,一是因为好脾气,胆子小,二是很多时候,出了事情,她不擅长处理,也不知道找谁寻求帮助,更怕麻烦别人,所以能让便让,能忍便忍,求一个相安无事。

现在,她大脑一片空白,惴惴不安。

她听到短发女人在给老公打电话,没一会儿,前后脚进来两位发福的中年男人,走到短发女人和红发女人身边坐下,用方言疾声厉色的交流了几句,朝她的方向瞄了一眼,随后安静了。

局势变成四对一,她无助极了。

不断有人被带进来,不断有人离开。

大概等了一个小时,方才出警的民警把祁之乐和两个女人领到调节房间。

女人的老公也要跟进去,被呵斥住了。

这回,民警聪明了,先让祁之乐说明情况。

祁之乐陈述事实,没有任何偏颇和夸张。

强制命令她搬出房子的事,无法狡辩,民警一听,对短发女人和红发女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,面对威压,两个人识时务,瞬间低眉顺眼地表示刚刚是一时糊涂,现在已经清醒认识到错误,希望民警不要过多追究责任,她们主动像祁之乐道了歉,并保证不会再来骚扰。

祁之乐无法说原谅,她是恼火的,平白无故遭受一番责骂,又落得如此狼狈,心里的委屈满腔满腹,可她只能压抑着不发,她知道她们的道歉并非真心,是形势所逼左右逢源的上上策而已,开口说句“对不起”身上不会少块肉,可死不悔改,民警却是有办法整治人。

祁之乐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,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思,反而弄不好惹得“一身骚”,她没理他们,在协调同意书上签了字。

走出派出所,看到街道上一盏盏的路灯,全是暖黄的光,不知为何,眼眶酸涩,差点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