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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之乐当老师后养成了两个习惯,一个好,一个坏,好习惯是课前手机主动调成静音,坏习惯是常常忘记转换回来。

实在是她没什么朋友,更没有社交圈,难得接个电话,还是推销保险的,因此开不开铃声,对她没有根本的影响。

靳哲阳给她打第一通电话时,她在开车回香樟林的路上,第二通电话,她在折返的路上。

不是故意不接,是非常不凑巧。

等她看到未接来电,已经十点了,彼时她洗漱完毕,打开电脑,准备临睡前,登上微信和邮箱,看一看有没有未处理的信息。

乍一看,来电号码并不熟悉,翻翻留言,也没有人说给她打电话没打通,所以想着时间也晚了,便没有回拨回去。

夜里睡觉,半梦半醒间,脑海里老浮着一串数字,在眼前各种飘,急着看清,追着数字跑,跑着跑着突然跌进深沟,急速下坠,像坐过山车,心率失衡,打个激灵把自己吓醒了。

她坐起来,按开床头灯,缓口气,看闹钟,时间显示凌晨三点。

祁之乐有点抓狂,倚着床头柜想,怎么会跟一串数字较劲呢,要较劲也得是英文字母啊,毕竟最近啃文献,遇到的生僻词挺多。

再去琢磨,觉得可能是自己把那通未接来电搁心里了,怕当时那个点,打电话的人真的有急事找她。

心思过于细腻了些。

祁之乐拿起手机,又去看未接来电的电话号码,知道这个点给人去一个短信不礼貌,正犹豫着,陡然觉得这号码是熟悉的。

读了一遍,又读了一遍。

默念不知多少次后,她记起了,这是靳哲阳的手机号。

这么多年了,一直没有换。

五味杂陈。

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坚持用原来的号码,也不愿意认为与她有关,可一丁点与过去有所牵连的东西,她想起来,心里就会不好受。

睡不着了。

抱着被子发呆。

天一亮,装好电脑带上备用的资料去学校。

想走一走,渐渐入秋了,昼夜温差大,早晨的空气丝丝的凉意,打在身上挺舒服的。

却怎么也没料到,大清早,靳哲阳会出现在小区门口,他站在岗亭旁的花坛边,手里捻着一片四季青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