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舟一直微笑着听他说话,听到这里适时地发问:“什么话?”
庄子沐说:“他说,无论他身处何等高雅的殿堂,他的世界里一直有一寸田野。”
如今那块田野中央终于站了个女孩。
轻舟有些惊讶,这些话陆衍谌从来没和她说过。
庄子沐继续道:“阿衍这人是个矛盾体,他嬉皮笑脸地和你谈情说爱,却把真心话藏在心里,不过他这人很可靠的一点,是他对承诺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。”
轻舟读大学的时候,目睹了一个室友谈恋爱时不同以往的状态,男生是个十足优秀的人,样貌出众,成绩能力也数一数二,和男神谈恋爱,当时这件事闹出的动静还挺大。
不过室友压力也大,不够自信,姿态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当时轻舟就想,如果有一天她也喜欢上了一个比自己优秀千倍百倍的人,而那个人恰好也喜欢自己,那么她应该要感到骄傲,因为这证明她身上存在着吸引对方的优点,不应该高兴么?
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天真,但天真有天真的道理。
她现在也是这么觉得。
轻舟过去的时候,看见陆衍谌正手把手地教小孩握球杆,和击球姿势。
小孩站在凳子上,学得有模有样,陆衍谌看他姿势到位,已经能拿出来装模作样了,于是拍拍他的屁股蛋让他自己捅球玩,然后往轻舟这边过来了。
轻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,看小孩捅球捅得不亦乐乎,自己也跟着笑了笑。
陆衍谌过来她身边坐下,沙发陷下去一角,她控制不住往他这边倾斜,他也就顺势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搂,跟个土霸王调戏良家妇女似的,还扭头冲她笑。
轻舟是个注意分寸的人,尤其是大庭广众的,还当着个小孩的面,难免矜持几分,于是显露出了几分抗拒的意思。
陆衍谌一看这还是两人在一起之后他头一回遭到如此待遇,于是就霸道了,硬生生把她拉扯过来偏要她往自己身上凑,还眯着眼认真说:“是不是觉得自己会抓蟑螂就了不起了?看不起谁啊?刚刚和庄子沐在屋子里背着我聊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