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时候，轻舟能感觉到他的不安，尽管在这样的情况下，她依然能感觉得到他心底因茫然而拼命抓取眼前支撑物的渴望。

——

轻舟睁开眼时，屋里有淡淡的光线，是外面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屋来，她撑着床铺慢慢坐起来，感觉身体隐隐有一阵不适感，她坐着等那阵不适感过去，目光一边环顾着四周，发现床位多了一个画架。

陆衍谌不知道跑哪去了。

轻舟拉着被单把自己围起来，慢慢下了地，走到画架前，看见画板上夹着一副素描，躺在画纸上的那个半裸的女人，眉宇慵懒，姿态柔媚。

从修长的颈子到纤瘦的肩胛，从半露的圆润胸型再到柔软的腰身，笔触细腻，像是用掌心摸索了千遍万遍……

陆衍谌端着杯水推门一进来就看见她松松垮垮地裹着被单，安安静静地站在画架前，后背露出了一大片肌肤，背上精巧的肩胛骨微微往外凸起。

他走过去一只手把她搂住，弯腰在她的肩胛骨上咬了一口，接着把水凑到她嘴边，“喝点水。”

轻舟愣愣接过来，嘴唇一沾到水才发现自己有多渴，直到把一整杯水都喝了下去，她问：“你什么时候画的？”

他笑着问：“喜欢么？”

她没吭声，画上的人是她自己，而且是……裸了大半的自己。

他说：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
轻舟捏着杯子，有一种在还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轻薄的感觉……

陆衍谌笑了笑，“我煮了粥，还有你的衣服，应该快晾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