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谌从床上坐起来,扒拉两下乱糟糟的头发,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漱。
周南靠在洗手间门边,说: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见的人,那是彻底把人搁心上了吧?”一夜没睡还不补觉,可不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么?
陆衍谌洗了把脸,掌心一抹脸上的水珠,望着镜子没吭声。
彻底把人搁心上了?
有么?
或许吧。
有没有搁在心上,试一试就知道了。
陆衍谌出发之前还给轻舟发了信息提醒她自己出门了。
他站在轻舟屋子门口,忽然感觉掌心发麻,一只手臂撑着门框,垂着脸冷静了一下,另一只手摸进运动裤的裤兜,没带烟。
对,打球的时候不抽烟。
小花花在他脚边来回地绕,绕得他心里更不踏实,他安静地看了会儿,抬手敲门。
等了又等,门没有开。
他又敲了两下,垂着脸静静等待。
轻舟刚才在换衣服,所以开门不及时,换完衣服跑出来把门一开就看见他一只手撑着门框,抬起脸来看着自己,她笑了笑,“你等等,我很快就好。”
说完又跑回屋里。
陆衍谌把手放下来,双手斜插在裤兜里往另一边门框靠过去,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客厅的情况,收拾得很干净,窗帘很好看,茶几沙发也好看,壁灯也——
她扎着马尾背着斜肩包出来,脚上穿了双白色的运动鞋,对他一笑。
陆衍谌刚想说点什么,她忽然蹲下,抱起了小花花……
“真的好久不见了,看起来怎么瘦了?”她奇怪。
“我给它吃挺多的,没饿着它。”陆衍谌解释。
轻舟看过去,“呃,我不是这个意思,就是随口说说……”
陆衍谌觉得嘴唇干,说:“走吧。”
这回她倒是自在了,抱着小花花玩了一路,陆衍谌被晾在一边,走着,陪着,不说话。
路上经过7-11,她问他猫能不能吃关东煮。
陆衍谌说:“真没饿着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