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年年望着前面眯了下眼睛,小声说:“轻舟,前面那一桌怎么老看过来?”
轻舟扭头看了一眼,很快收回视线,大概是因为紧张了,她的腰板挺得直直的,微微垂着脸,不敢有大动作,不敢大声说话,她忽然觉得脸上的眼镜跟洪水猛兽一样。
她把眼镜给拿下来放在了桌上。
“怎么了?”顾年年奇怪问道。
“……眼睛休息一下。”摘了眼镜之后,轻舟看着桌上的几盘烤肉像蒙上了一层薄纱,朦胧之中又泛着油腻的晶莹,像镜头失焦。
周南就是开个玩笑逗逗他,拿着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说:“其实我觉得吧,你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太过于令人发指,所以我特别同情那些看上你的女孩子们,被表象蒙蔽了双眼。”
陆衍谌把酒杯往桌上一放,懒散地靠着椅背,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周南,安静了一会儿,才说:“你可以尝试着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去蒙蔽她们的双眼。”
他说着,目光又跑向了对面那一桌,不是他刻意要看过去,实在是对面那桌的位置摆放的角度太过于刁钻,他只要稍微将目光放远一点,自然而然地就能落在那边的人身上。
要是个不认识的那就罢了,偏偏他俩还见过几次,有过接触,有过交流。
顾年年喝了很多酒,最后踏踏实实地醉过去了。
轻舟趁着她两只脚还能走路,赶紧结账,然后扶着她回到自己的住所。
顾年年一躺上床就非常及时地不省人事,呼呼大睡,轻舟帮她把鞋脱了放到门口,然后端了一盆冷水过来帮她擦一擦手和脚,盖上薄被单,然后自己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去了。
她洗完澡出来,特地往房间里望了一眼,发现顾年年把被单给踢掉了,于是又过去拉起被单,帮她盖在肚皮上。
鉴于顾年年身上散发出来的酒味太浓烈,轻舟选择睡沙发。
她有备用的一套枕被,就放在衣柜上面,以备不时之需,这回真发挥作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