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叶子一直说她睡觉打呼,这么丢脸当然不能在小师叔家里过夜。可是她不想自爆其短,便拿一览无余的洗手间做借口:“小师叔这里的单身风格好强烈……”一看就是不留客的布置,还是识相点的好。
何止不留客?他根本从不待客。是客不能来,能来不是客。
绚丽的羽毛,强壮的肌肉都展示过了,将雌性带回时却被嘲笑了巢穴:“难道还不如你的狗窝。”至少不会转个身就被烫着。
面对两人的关系,聂未有多磊落坦荡,闻人玥就有多卑微怯缩。
毕竟是彼此的初体验,本能是聪明的,又容易故作聪明,心情是微妙的,又容易矫枉过正;四只手都知道顺着皮肤肌理反复地抚摸,最应该交·缠的四片嘴唇却觉得亲吻还不够,要说点废话才能更令彼此的灵魂更加南辕北辙。
不合时宜的自尊心争先恐后地膨胀——狗窝?宿舍虽然逼仄简陋,也是她精心布置起来的小天地好不好:“呃……俗话说的好,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。”
“没那回事。留下来。”
当一个人感性战胜理性,可以冲上的士时,恍然不觉自己除了一只手机和满眶眼泪,啥也没带。
当一个人理性战胜感性,可以在和心爱之人缠绵时还不忘充满心机地铺好后路:“回狗窝睡得香。以后只要小师叔需要我,我……我义不容辞。”
那现在呢?小师叔出事了,需要她去吗?是应师叔需要她去,还是小师叔需要她去呢?她的义不容辞有何意义?
一路狂飙至金碧庄园灵月郡701号,闻人玥才发现小师叔的家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——见贤表姐,思齐表哥,海泽表哥竟都已驱车赶来,神色肃穆,正要推门而入——一见这架势,她更确定有了不得的大事发生,滚下车来哭着大喊:“海泽表哥!呜呜呜……”
他们也是接到了应思源语焉不详的电话急忙赶来,毕竟都是医生,交换了意见之后还算镇定。贝海泽见表妹脸色苍白,满头大汗,哭得都快化掉了,赶紧扶住:“别哭。先进去看看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