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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聂未这样天性冷淡,心无旁骛的人物,甚少会有情绪波动。

可是迄今为止,他已经因为闻人玥的一颦一笑,一言一语,一举一动,贪嗔喜恶怒都试了个遍。

可聂未仍是不明白,这是一种什么感情。

以至于当闻人玥倒个茶都怕得手颤时,他若有所失;以至于当她使用敬称时,他本能抗拒;以至于当她和所有人出游,独独漏了他时,他主动请缨;以至于当她借着酒力耍无赖,要他喊一声闻人师妹时,他从善如流;以至于当她在车内与他近距离接触时,他情不自禁;以至于当得知她曾被迫办理残疾证时,他怒不可遏——

以至于当她莽撞地问到他的身后事时,他便脱口而出了仰止园内不同级别的夫妻不可合葬的规矩。

这天才尚不能参透,这是两人之间怎样的一种羁绊。

哪怕他还有最私密的行为,都与她息息相关。

他现在只是很清楚地知道一件事。

她的恭敬与疏离有多可恨,她的温柔与撒娇就有多可爱。

她若要成为世上第一漂亮的女孩子,那她便是——不管她要什么,他都愿意捧到她面前来。

毕竟是做了五个多小时的手术,又到处找她找了一圈,聂未现在觉得有点疲惫了。

按了按颈椎,又拿出一瓶矿泉水来大口大口地喝掉一半,他闭上眼睛养了会儿神。

这是长期在临床一线工作养出的习惯,随时随地便能入睡,随时随地又能醒来。

待他睁开眼睛,一看腕表,已经过去了十分钟,而闻人玥还没有折返。

他一惊,本能觉出不妥;再看后视镜,呵,她捧着一只甜筒,低着头慢慢地踱回来了。

方才的雀跃与欣喜已经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飘忽与呆滞。

“阿玥。”他探出头来喊她。她闻言抬头,一张小圆脸上血色尽褪,神情惊惶,仿佛才看过了地狱,尚不能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