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该加点什么以表衷心——她大脑短路,思维混乱,最近又在温习文言文,竟想到新时代不作兴跪拜了,不然给他磕个头也好。
若是闻人玥真的双膝一软,叩谢再造之恩,那场面一定精彩绝伦,一发不可收拾。
再想想,就想到了“愿为添香红袖,以身相许”!
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龌蹉思想,她下意识地咬紧牙关,抿紧双唇。
聂未抬起乌沉沉的眼睛看着她——大恩二字他确实当得起;谢谢二字他也确实没兴趣。
他就是有点好奇,想听听她有什么新鲜的报恩方法。
“哎呀,阿玥,”知道聂未不喜欢这些客套,怕他冷起来令闻人玥尴尬,应思源先来圆场了,“我早就说过——这不仅仅因为你是老师的外孙女。救死扶伤是医生天职。不要有负担。”
“小师叔不需要你报恩——好好地学习,生活就行了。是不是,聂未?”
虽然尽力宽了她的心,可她看起来仍然是惶惶然的样子。
闻人玥甜美的笑容,温柔的性格两年来不知道讨好了身边多少人,就连桑叶子的父母也对她十分喜爱。
偏偏在聂未面前就如同中了定身咒,半分也施展不出来。
其实很正常。应思源心想,在曾经手握自己生死大权的人面前,心底总会油生一股惧怕之情,敬之畏之,避之远之。
可他们毕竟一个是老师的学生,一个是老师的外孙女,将来定然还有接触的机会,若是始终这样见外并不好。
应思源亲切地想要拉近两人距离:“阿玥,给小师叔添点茶水。”
闻人玥哦了一声,默默地走过来,拿起茶壶,试了试温度,往聂未的茶杯里续了一点茶。
她的手腕非常纤细,戴着一串很常见的红绳,上面缀着的金葫芦微微颤动。
“手怎么发抖。”她听见小师叔突然出声,“你……怕我?”
聂未突然觉得非常无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