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黑的长发从脖颈两旁倾泻下去,遮住了她的面容。
聂未正要再按时,手却悬在了方向盘的上方。
尔后,轻轻地落了下来。
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女孩子将长发挽到耳后——一对小小的耳朵里塞着耳机,明显是在听歌——系好鞋带,左右一望,便走进体检中心去了。
十四年前,即将登上明日号服役的聂未乘出租车去老师家中道别。
天气很热,阳光很烈。
上山途中并无多少路人。
树荫下,仅有一对学生模样的孩子与他同向而行。
男孩子埋着头,老老实实地推着单车;穿水手服的女孩子却掀着裙子,跑到前头去,又回过头来冲着男孩子笑。
“海泽表哥!走快点!”
师兄弟相见,并未客套寒暄。
应思源一见聂未便双眼放光地扑过去,小心翼翼地接过生物安全运输箱,大为激赏:“我托你带回来的神经干细胞国内尚未分离培养成功,德国人居然已经做出分化型……还有病理切片……还有病毒……”
聂未将清单递给师兄:“这里并不具备强毒株的研究条件。我只带回了弱毒株,共有三个亚型。”
都是极为珍贵也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实验材料,所以过关时颇折腾了一番。
“弱毒株也够用了。”应思源亲自拿一件崭新实验服来给师弟,“这次回来,不走了吧?”
这个师弟啊,真是十几年如一日地惜言如金,只点了点头,就穿上白袍,与应思源一起将带回的材料拿进p3实验室去冻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