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率是百分之百。
即使病人会在麻醉中安然逝去,应思源也无法接受,宁愿她就像盆栽一样地活着。
至少他们会勤加修剪灌溉,令她岁岁常青,不致枯败。
他劝这正如日中天,所向披靡的师弟,考虑清楚:“……我们的阿玥,已经昏迷六年。聂未,我们再等等……”
“科技的进步总也赶不上病人的变化。我不认为有等下去的必要。”他要在绝佳据点,以最新科技狙击这狂妄的病魔,“时机已经成熟。”
可是这病魔着实顽固又狡猾,稍不留神,子弹便会击中人质的眉心。应思源又动心,又担心:“即使有器械,你没有训练有素的医疗团队,如何开展手术?这不是一个人的英雄主义。”
“整个团队已经准备就绪,下周抵埠,由我主刀。”当然,一旦失败,他们不会承认做过这台手术,“麻醉师用我们自己人。”
应思源想了又想,终于道:“好。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拿着电话的聂未站在办公室的窗边。
六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。
医院已经建起了三十六层的新外科综合大楼,神经外科位于第十八至二十层,分为七个区,共有四百六十三张病床。
十九楼的第五区由聂未带领两名医生负责。
“聂未,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他对师兄说了三个字:“支持她。”
应思源放下电话,心头才生出一丝疑窦——不可能。德国人不可能这样慷慨,这样无私。
但是他已经无暇多想,立刻拨出一个号码:“……殷唯教授,打扰了。”
聂未一订手术台替闻人玥手术,院方便知道了。
所有高层大力阻扰,比应思源之初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