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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,命运真是奇妙。这家医院又不是只有一个医生,一个病人,可是偏偏冤家又见了面。

虽然只有二十八岁,他的脸庞已经形成了冷峻的轮廓,身形高大健美,又穿着象征权威的白袍,似一尊希腊雕像。

而十八岁的闻人玥呢?

沈最一路上左顾右盼,未曾见到匡玉娇,有些失望。再定睛一瞧,嚯,病床上坐着一位小美人。

闻人玥忍不得邋遢,刚做完各项检查已经将自己全身上下整理完毕。

不得不说匡玉娇眼光甚好,将闻人玥容貌上的优点全数挖掘出来,尽力栽培。沈最见这小美人头上戴着一个象牙白的宽发箍,穿一袭象牙白连衣裙,额头光洁,两颊柔软,鼻管挺直,樱桃小口,下巴圆润,深褐色眼珠灿若晨星。

见她这样打扮,沈最不知为何想起两句诗:婉伸郎膝上,何处不可怜。哎呀呀,可她明明将一头长发束成一条长长的马尾,发梢扫在肩头,俏皮的一抹乌木黑搭象牙白。

后来沈最见到的女孩子大多喜欢戴美瞳,画烟熏妆,刘海遮住半张脸,下巴尖尖,一派的矫饰美。而此时的闻人玥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的一位圆脸美人。沈最盯得久了,她的目光扫过来——哎呀呀,这不是十八岁少女的眼波,也不是十八岁少女的微笑。慵懒轻佻的眼波,清冷迷离的微笑,她眉尖一蹙,便像有一只小手,轻轻拨过你的心弦。

沈最不知为何有些心惊,后退一步,腕表表带突然松脱,啪嗒一声摔下去,硬生生地摔停在九点一刻。

专业人士一向受人敬畏。闻人延赶紧站起来想要与聂未握手:“鄙人是闻人玥的父亲。我女儿没什么吧?”

聂未后退一步,将右手插入兜中:“我是脑外三区的聂未。”

如非必要,他不喜欢握手、拥抱各种需要肢体接触的礼节。

这一切落在闻人玥眼里,不由得别过脸去,冷冷一哂。

三年啦。聂医生永远是那副刚从手术台下来的模样,身上还有消毒液混杂鲜血的恶心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