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紧紧地抱着她,喘息慢慢地平静了。摸着闻人玥的长发,聂未突然夸了一句:“内衣很美。我很喜欢。”
欢爱过后的她总是看起来苍白游离。星眸半合,樱唇紧闭。他怜惜地吻着她的脸庞,发觉眼角尚有泪痕未干,一直流到耳朵里。
“怎么哭了?”他替她擦干耳朵,低声问道,“是不是又弄疼你了。”
她哽咽着摇摇头。 对她而言,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那是……高兴?”
自从回国后,他发现她在其他人面前都甜美温柔,踏实努力;只有在他面前唯唯诺诺,战战兢兢。偶尔温柔一刹,也会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就算是躺在一张床上,她还是忽远忽近,忽冷忽热。
他一度以为她是敬他,畏他,又或者戏他,捉弄他——原来是因为爱,所以患得患失,所以喜极而泣。
他捉着她的手指,吻了又吻:“阿玥。我也很高兴。”
她的小脑袋被他紧紧揽在胸前。还有什么比得上此刻良辰缱绻:“阿玥。我从来没有这样高兴过。”
闻人玥不晓得他说这个干什么。有什么好高兴的。
这个时候,男人的情话,女人的眼泪,都别太当真了吧。
她没做声,闭上眼睛。
他感觉得到她胸脯还起伏得厉害,亲了亲她的额头,替她拂了拂头发:“累了?”
她气若游丝地嗯了一声——自己都觉得虚情假意得可怕。
他不能再抱着她了。只要抱着她,就感觉身体某个地方还在蠢蠢欲动:“睡觉。”
他一抽离,她就觉得无比空虚。明明知道是假话,却听到心里去了,拔不出来:“哦。”
她背过身去;不到三秒,他伸手过来把她给翻了个面儿朝着自己——一时间闻人玥觉得自己好像锅里的一条鱼一样,一面火候到了,翻一个面继续煎。
心思迥异的一对男女,分据床两侧,面对面地煎——不,躺着。
他慢慢闭上了眼睛,低声道:“不是累了么。怎么不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