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以及今天凌晨和她做的事情,令他感觉很好,神清气爽。
一看到她的睡颜,就觉得心头充盈。
就连停在窗外的那朵白云,也美妙无匹。
一瞬间他甚至想要伸手去摘下来,献到铺着她乌黑长发的枕边。
这真是从未有过的诗意情绪。
已经准备走出卧室的聂未想想是否应该对她交待一句“我去上班了”,于是转过身来——
闻人玥突然想起一件紧急的事情,鼓足勇气,支起裹着被子的上身,小声喊他:“小师叔。”
☆、第三十二章
一股莫名的情绪立刻涌上聂未的心头。
和她那么亲密过了,还喊他小师叔?难道是一时改不过来?
他走过来,坐在床沿,乌沉沉的眼睛看着她,沉默着听她要说什么。
一看他不悦的表情闻人玥就噎住了。谁也不愿意在一个蓬头垢面,满脸油光,浑身酸疼的早上,一开口就是借钱,而且还是刚刚有过亲密关系的人。
她之所以能够冠冕堂皇地对林沛白说太贵重的礼物不可收,只因从来没有主动开口向任何一个人借过哪怕一分钱。大到治疗费,生活费总有外公爸爸妈妈支持,小到昨天没带钱跑出来,就有海泽表哥立刻替她解围。
长久以来,亲人们都是心照不宣地把钱送上来供她挥霍,她也就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回报着。
这种金钱关系就好像菜肴中用来除腥的姜丝,有人帮她挑掉就可以当做不存在,而自己亲手放进去又不一样。
她硬着头皮,不看那对皱着的浓眉,两只手在被子下面使劲儿绞着:“那个……我想借点钱……”
这句话怎么听上去非常像路边那些借路费回家的学生呢。她恍惚地咬了咬嘴唇把后半句咽了下去,准备换个说法。谁知聂未已经把皮夹打开,抽出一张信用卡来。
她果然还是有经济困难,只是不好意思说——若说昨夜之前聂未还有些顾忌,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将自己当做外人。满心满意地想要和自己的女人分享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