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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上车门,聂未快步朝雪糕车走去。

这种雪糕车一般只有一名司机兼甜筒师傅。

没什么顾客,那位甜筒师傅一直低着头看书,忽而挥手将停在柜台上的几只苍蝇赶开。

见有黑影遮住了窗口,他便抬起头来

“要什么——”

“请问——”

聂未太高了,要微微弯了腰,俯下脸来,才看得见缩在柜台后面的矮小身影。

电光火石之间,两人都认出了彼此。

两只本不该属于年青人的浑浊眼珠,在看到那一对永远令人又敬又怕,乌光内敛的眼睛时,闪过慌张,激愤,怯懦,悲哀,终于又变回麻木。

当年出庭作证的每个人,他都不会忘记。殷唯教授也说过,不需忘记,忘记等于逃避。

“聂医生。您好。”他慢慢道,“您和她——一起来的?”

聂未眼中闪过一丝凶狠,脸色亦变得凌厉起来。

“聂医生……别担心。”不需聂未说话,他已经苦笑起来,“她根本不记得我……”

闻人玥怎么也没有想到经营雪糕车的竟然会是第一名。

所有人都没有对她特意提过第一名的事情,她隐隐知道,但并不多问。

只有叶子原原本本地告诉过他,第一名因故意伤害入狱又假释,她的老师殷唯教授自愿做他心理辅导等种种细节。

当时还在做复健的她,老老实实地说:“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抱歉,去内疚。无论是躺在床上过这六年也好,呆在牢狱中过这六年也好,我和他都是在为过错付出代价。”

“大家都很痛苦。有必要拿来比较谁的痛苦更多一些吗。感同身受这种说法根本不存在。”

叶子怕她有负面情绪,一再地为她深入剖析,坐牢不比昏迷,植物人是弱者,而有案底的人会受到社会轻视:“阿玥,也许你不喜欢听,可我还是要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