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他冲过来的时候把流理台上的两只纸杯都给撞到地上去了。涂完药膏,闻人玥就蹲下去把茶叶拢在一块,捡起来放回茶杯里,然后扔进垃圾桶,“小师叔,你是不是有事?”
不该叫他上来坐坐的。
每次想要亲近他,下场都非常可悲。
等聂未走了,闻人玥疲惫地坐了几分钟,暗自思忖:小师叔一贯说话就是那样刻薄,其实并无针对之意,不该难过来着。
叶子教过她一个新词,玻璃心:“格外脆弱的精神状态是很可怕的。”
闻人玥,这不好。
玻璃心是病,得治。
她去快速地洗了个头,吹干头发,就拿上伞出门去应家了。
谁知一下楼,发现聂未的车还在!
她和他之间是不是有时差?还是延迟?
明明他应该已经走了啊。
怎么每每刻意要错过,总还会无意中碰上?
其实两位——这就是缘分姗姗来迟。
缘分就是要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将你们凑在一起。
闻人玥现在又不想要这种缘分了。
聂缘。孽缘。
她塞上耳机,从相反的方向离开。
聂未从小就是在天才的赞美与疏离中长大的,早就麻木。
但不知为何由闻人玥说出来,格外——尖锐。
而且她还敬他畏他——简直莫名其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