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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上机场高速的时候聂今还很冷静,虽然非常不讲道理。

“……我再说一遍,不要白玫瑰。我要的是微微带点粉红色,若有似无的那种……不是真的粉红色……呵呵,你们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找不到呢?只有你们不想做的事情,没有你们做不到的事情嘛。……去植物所找找。他们的新品种比较多。……现在开始培育也来得及,对不对?还有四个多星期的时间呢。……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……不过也不一定,说不定到时候我又有新的想法。……你们先做做看吧。”

“捧花里面不要加保加利亚玫瑰。我不喜欢任何叫利亚的地名。保加利亚,西伯利亚……圣母玛利亚啊。我说了不要你听不懂吗?”

可能对方实在挑战到了聂今的底线,又或者婚礼对聂今来说比眼珠子更重要。

后来车内就光回荡着她的咆哮声了。

“……做不到你们就关门!……即使关门也要先把我的婚礼办好了!”

“……还有时间,重新一颗颗缝上去……我再强调一遍!腰那里不!准!改!……我绝对可以再减两寸下来!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!的!婚!纱!”

“我半年前就预订了你现在说没有?……主食必须是白松露片配宽面条!白松露!不要黑松露!”冷静睿智,八面玲珑的女强人开始歇斯底里大发作,“谁叫我那天不如意,我就叫谁一辈子不如意!”

鲁明忱并不担忧未婚妻,反而是后座上的未来大舅子不停揉着眉心,脸色很不好看。

他不由得出声圆场:“她最近睡得不太好,有点神经衰弱。”

聂未并没搭腔。一下高速,他就放下支着太阳穴的手,淡淡道:“停车。”

鲁明忱不明就里,但还是一拐方向盘在路边停下了。

聂未开门下车,敲了敲驾驶座那边的车窗:“下来。带上聂今。”

聂今还在不停地打电话,根本没注意周围的景色变化,被未婚夫接出副驾驶座,只是低着头问了一句“到了?”然后还在不停地对电话那头吩咐:“……是指甲配我的婚纱,还是婚纱配我的指甲,主次搞搞清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