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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喜怒哀愁。没有悲欢离合。

什么都没有,就不会伤心了。

咦?喜怒哀愁是什么?悲欢离合是什么?伤心又是什么?

也许是一秒,也许是百年,突然这混沌波动起来。

先出现的是色彩。

无数彩色线条扭曲盘结,突然又融汇成一道纯粹的白光,狠狠击中了虚无。

这是一道非常熟悉又陌生的白光。

不是海军的白,也不是医生的白,是生命的白呢——咦?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?

然后它感受到了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忽高忽低的压迫力。

哦,这是声音。

虚无还不能分辨这声音是谁发出。

在这混沌的尽头,它迷茫地睁开眼睛——咦?

我不是它。我不是虚无。我有眼睛。

我还有什么?我有手,有脚,有身体,有脑袋——我是个女孩子哪。

我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。

我在做开颅手术。

我——我觉得有点冻,有点疼,有点怕。

“……听得见吗。”

“移开无影灯。”

一只手将病人的眼罩揭开,她的一对眉毛皱了起来,眼珠在眼皮下急速转动,表示她听得见。

这是她在昏迷过程中从未有过的反应。

那只手先抬起她的左臂,再抬起她的右臂——她一直的被照顾的很好,一点肌肉萎缩的迹象都没有,只是软弱无力,做不出任何动作。

“我现在开始念名字。如果听到与你相关的人名,就皱一皱眉毛,或者转一转眼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