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给弟弟做晚饭。
她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旅行。
她想看一附中的复习资料。
她想知道《荒原孤雏》的大结局。
她想拿到那本《护理学》,好好地学习做一名护士。
她想听护士长姐姐对她说一声:“小尾巴,坚强点。”
她想告诉应师叔,他真是一个好医生,好师叔,外公一定很喜欢他,她也很喜欢他。
她想问小师叔——算了,不问了。
从此以后,她要把眼睛,耳朵,嘴巴,心都关得紧紧。
当值的沈最一看到紧急送入手术室的病人,也呆住了:“咦,怎么会……”
她的头发已经剃光,露出青白的头皮。
第一辅刀的聂未亲自将头骨钻开,拭净血污,手术区域清晰显示于视野内。
应该着手操作的应思源却不能止住双手颤抖,有汗不断滴入眼中,护士替他擦掉,觉得那汗水冰凉。
应思源使劲眨了两下,依然不能视物。
站于一侧的聂未突然道:“应师兄。她不是你的女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可他依然患得患失,不敢下刀。
他不敢替伍宗理的外孙女,不敢替自己希冀的女儿做手术。
他想交那本《护理学》给她,培养她成为一名称职的护士,和他们一起照顾老师。
她不该是一头栽在他面前,然后毫无生气地躺在手术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