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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未不废话,扯回攥在病人手里的衣角,冷漠走开。

闻人玥被病人头上那个大坑唬的呆了,明知看多了晚上要做恶梦,仍然紧紧攥着束腰的湖蓝色带子,目不错睛;直到应思源示意见习护士将她拉走。

后来闻人玥才听说这名病人并不是没有得到止疼针,他只是想要更多。他是有钱人家的子弟,大晚上的喝多了,驾驶一台哈雷机车,撞飞一段防护栏之后,又撞倒一对在路边摆摊的夫妻。

三人被送到医院时几乎不治,是应思源和聂未主刀,将他们一并从死亡线上拉回。

聂未不给他开额外的红处方,当然是出于不让病人产生剂量依赖性的考虑。

“这种人,撞死了才好呢。”护士们私下里嘀咕,“还给他做颅面修复——呸!”

闻人玥也觉得愤愤然:“救回来也是祸害!就是这种人,害得大家以为有钱人都很坏!”

查房队伍像一条火车似地,轰隆轰隆,从这个房间开到那个房间去。

在脑外,常常会遇到好端端的病人情况突然恶化直至不治。

因为前晚有位病人死于手术台上,隔天早上查房时应思源便有些恍惚。

那伤者是社团分子,与人斗殴,颅脑损伤并多处骨折,刚刚麻醉,尚未来得及开始手术,颅内压陡然上升,血压陡然下降,令他和聂未都措手不及。

一番抢救之后,仍然回天乏术。洗净面上血污,他们发现这伤者只有十几岁,怪不得连身份证也没有一张。

应思源大为扼腕,说不出话来。他从医二十年,对病人注入太多情感,越来越无法适应病人离开。

聂未也有些吃惊,伫立数秒,似乎为这年轻的死者默哀;然后便代应思源宣布死亡时间,通知病人家属。

听聂未问闻人玥哪里不适时,心有旁骛的应思源才发现一袭浅紫衣衫的她眼睛红肿:“怎么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