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时年轻,一股意气在胸臆间横冲直撞,不知道如何宣泄。
她对聂未的感觉太复杂——有时讨厌,有时又好喜欢,有时恨不得他去死,有时又希望天天能看到他。
一颗敏感细腻的少女心,颤巍巍地悬在半空中,不敢给别人触碰。
可是只要聂未给一点甜头,她就跟灌了蜜一样:“真的吗?”
聂未和应思源是师兄弟,只要应思源没有意见,其他人当然更没有立场反对。但应思源尚未明白聂未这样做的原因,故而不语;就在这时,他们的beeper同时响起,两人一看是有急症病人送到,立刻三步并作两步朝病房外走去。
无论情况多么紧急他们都不会奔跑。因为奔跑只会令气氛更加紧张。
闻人玥从未觉得聂未的背影这样帅过——她不必担心这是最后一个背影,因为她明天就可以和他一起查房了!
换上手术服后,应思源表示自己不同意:“不能违规让病人和我们一起查房。今天的事情就当你没有说过。明天我来对她解释。”
聂未一边刷手一边道:“现在的护理专科两年就可以毕业。如果她真的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护士,我想让她去照顾老师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老师连亲人也不见。”应思源觉得他在发疯,低声道,“何况外人。”
“她不是外人。她是老师的外孙女。”聂未放回刷子,“她的亲生母亲不是匡玉娇。”
应思源被这个消息给击懵了,一下子直起身来:“你怎么不早说……我……我竟然不知道……我也没有听师侄们提起过她。”
聂未淡淡道:“她和伍见贤,伍思齐,贝海泽不一样。她天分有限,不可能做医生。”
“你见过她?”
“服役前在老师家里见过。她当时有突发室上速的困扰。”
他还记得闻人玥突发室上速的过程。两人虽然是神经外科的医生,但对心血管疾病也有些了解:“器质性病变?严不严重?需不需要做射频消融?”
“做阑尾手术那一次,我看了她的病历,后来一直没有再发作过。不过还是补了项心内电生理检查,没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