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玥分外地讨好这位年轻的继母,对弟弟也一如既往地爱护——她那时候还太天真,不知道即使你是无辜的,旁人的态度便可以判你有罪,并最终让你怀疑自己,是否真的没有错。
贝海泽把自己的晚餐切得粉碎还没练过瘾,于是又把表妹的盘子拿过来继续切。闻人玥去夺,拉扯之间,又滴了一点汤汁在手腕上,她再要去舔的时候,一条手帕按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是聂未。他实在看不下去,替她擦掉手腕上的污渍,然后一弹手指,扔掉手帕,取一杯薄荷水来喝。
饭后又坐了一会儿,聂未就要告辞。伍宗理摆摆手:“希望你早日归来。”
一班师侄当然要站在廊下恭送师叔离开。闻人玥靠在贝海泽身边,啪啪地打着蚊子。那出租车早在山道上等着他了,聂未对老师敬了个军礼,上车,离去。
如斯热闹,终要落幕。
聂未的贝雷帽是盛过呕吐物的,可是闻人玥好喜欢。贝海泽载她回家的路上,她一直紧紧捏着,到家了也不松手。匡玉娇见了赞道:“真漂亮。等你再长大一点,就可以戴了。嗯,配长裤好看。咦,这条手帕是谁的?这是男式的呀!哦,阿玥有自己的小心思啦。”
她只当继女喜欢上了中性路线,自己去买的,完全没有想过和贝雷帽一样,是一名成年异性的无心馈赠。闻人玮年纪小,早睡了。闻人延又赶女儿去睡觉:“明天还要起早上课呢。”
闻人玥把手帕洗干净,拿一只小夹子夹着晾到窗外去,便乖乖地躺下了。
若是平时她一挨枕头就睡过去了,可是今天翻来覆去地就是觉得心热心慌,索性爬起来涂指甲油。这指甲油也是匡玉娇买的。她自己买了一瓶大红色,给继女买了一瓶粉红色,又教她洒一点银粉在上面,不知道多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