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出一张照片,递到薛葵面前。是他和何祺华的合影,穿晨礼服的何祺华,薛葵惊得直跳起来,卓正扬按住她的手,强迫她坐在自己身边,哪里都不许逃。
她认得这身衣服,记得这张照片的拍摄日期。她那天还帮何祺华整理过领结,夸他是个帅气的中年人。
“这张照片,摄于八年前远星何祺华的订婚宴。我和展开,当时都是远星的员工。订婚宴开始前,我到停车坪抽烟,一个女孩子跑过来求我带她走,可是我无动于衷。”
薛葵疑惑地望着卓正扬的侧脸,这件事情她完全没有印象,她当时慌里慌张,随便抓住个人就求救——她甚至早已忘记她是否求救过。
“我从底特律回来的那一天发现那个女孩子就是你。你说你讨厌我,那你知不知道我又多么憎恨自己。”
薛葵完全没有想过卓正扬竟然还有这样的心结,于是拍拍他的背,十分温柔地安慰他。
“所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补偿我?你真傻,为什么不早说呢,当时我很混乱,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印象。这都是很无谓的东西,根本不应该影响你现在的生活,你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,好不好?”
卓正扬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立刻撕掉了手中照片。
“好,那你也别再因为这种无谓的过去折磨自己。”
薛葵脑中一震,在卓正扬突如其来的反击下,她突然失去了否认的勇气。
“你……你少管闲事。”
卓正扬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住薛葵,盯得她垂下眼帘,伸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去,卓正扬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本汽车杂志,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。
“据说昨天晚上有人哭着喊着说很喜欢我,今天却突然拒我于千里之外,这不是自我折磨是什么。不要说你是烧糊涂了,我发烧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别扭。”
薛葵无话可说。这就是授人以柄的恶果。
“你有多么的不在乎我没救你,我就有多么的不在乎你所谓的缺点。谁会在意那些?”他把杂志丢到一旁,抱住薛葵,“据说你还想让我抱抱你。可是你太瘦了,抱着让人心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