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傒文把镂空香薰球悬在江墨眉心的位置,然后放开了手,香薰球自行悬浮,镂空处冒出青烟丝丝缕缕,如有意识一般齐齐往下沉,纷纷绕住江墨的身躯……
“沈江墨。”
低沉清冷的一把好嗓子传入她耳内,这嗓音她似曾相识,那样的熟悉感再次划过心间,却依然不留丝毫笔墨。
江墨站在院子里茫然四顾。
风乍起,扬起地面成群的桃花瓣,将一抹亭亭玉立的青色身影绕在中央。
“沈江墨。”
那把嗓音再次传来,江墨看了又看,挪动脚步转了又转,最后一个回身,在屋前的门廊上看见了一个奇怪的身影。
檐下那人长身玉立,一袭月牙长衫清逸疏朗,玄色长袍凭风曳尾,坠在腰间的佩玉将将而鸣,似画中人,似梦中人,其君也哉。
“江墨。”他开口喊她了。
清风习习,分明是轻而缓,却自她背后推了她一把似的,让她往前腾挪了两步,她也不再矜持,壮着胆子走近他。
见到这人,她莫名欢喜,不由得就朝着他笑了笑,顺其自然问道:“你来了?”
他微微展开双臂,江墨本能地靠过去搂住他,听到他说:“该回家了。”
她一愣,推开了他,问:“先生是何人?”
他说:“我是你夫君。”
江墨茫然无措,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他道:“你我曾在此处指天立誓,结为夫妻。”
江墨脑子里纷乱,零碎的片段一闪即过,那种摸不着头绪端倪的感觉让她难受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