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页

春秋一笔谈 砚丞书 1265 字 2024-12-23

江墨觉得喉咙还烧着,只动了动脑袋,算作回答。

良久之后,他怀里的消瘦身躯正簌簌发颤,他一动未动看着,只问:“冷了?”

江墨依然不吭声,他的身躯似乎并不比这寒潭暖得了多少,可她却觉得靠在他身上比泡在这寒潭里要舒服许多,只是那寒气沁入皮肉里到底让她有些招架不住。

她不开口,他就不离开这寒潭,左右这寒潭要不了她的命,倘若她再大病一场,也是她自己造来的劫数。

蔺傒文再次看向她时,发现她竟是快要睡过去,他喊醒了她,将她拉回现实的那一刻,她终于打了个寒颤,绕在他肩颈上的那条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些。

片刻后她终于开口说话,说的却不是要回去,“道长说,人妖殊途,可书上不是这样说的,那书里的鬼怪受了恩泽尚且知道报恩,何况是我。”

“你可想好了。”蔺傒文平稳清冷的嗓子,竟比这潭子里的寒气更为逼人。

这世间她一身孑然,待她好的无几,日子那么漫长,她心里又冷落得太久,难得有个亲近自己的,期许太甚而慌不择道又如何?只要待她好那她便不问是人是妖,不问是同道或是殊途,更不问长长久久。

蔺傒文抱着她从寒潭里上了岸边,接着不过一瞬的功夫,江墨感觉自己回到了床上,而他就立在床边,一身衣物正淌着水。

他一如神祗,冷眼睥睨众生相,对她所作所为,所思所求,亦如作壁上观。

江墨身上的衣裙把枕被给染出一片水渍,她的手指紧紧扣着床沿,一时不知所措。

他面上端的是一贯的冷淡,眸光沉沉,道:“我命犯孤辰,向来与那红鸾天喜无甚干系,我并非你的结发良人。”

江墨的手指头抠得泛白,咬咬牙道:“我不求什么良人。”

她作何思?亦有何求?她自己也未必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