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她忽然停下来,内心里径自纠结了半晌,见天色快暗下来才加紧了脚程。
她人还未到家门口,远远就看见院子外面来了一批人马,她心内大惊,赶忙跑了过去才发现来的人竟是月生海。
月生海一见到她便欢喜地迎了上来,“你终于回来了,叫我好等!”
江墨见他身后还跟着四名小厮,官宦人家的公子出一趟门合该有如此阵仗,果真是乌衣子弟,翩翩裘马,她问:“月公子此番前来,可是有要事?”
月生海正欲开口,发现她身上还是一身轻薄的青色衣裙,不觉拧眉,“便是你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该如此糟蹋自己,天寒地冻的天气,没见过这样的。”
对待江墨时,他难得细心,也难得正经,说着脱下身上的裘衣要替她披上。
江墨避开了,说:“多谢月公子好意,月公子有话不妨直说?”
月生海一双手僵在半空,好不尴尬。
他月生海何曾受过如此冷落?想他生于钟鼎之家,亦生得一副堂堂相貌,凛凛身躯,也算读过几本圣贤书,他默认为自己或才或貌比之“城北徐公”毫不逊色。
每每出行,若不是他只好骑马,想必也是各方女子以果掷之满车,聊表爱意,若不是他身强力壮,后世也必将流传一则“看杀月郎”等凄美之谈……
他猛往身后看过去——后面四个小厮忙别开了脸,其中两个占了一左一右,另外两个一不小心互相对上了眼,面面相觑双双一愣,急忙一人朝上一人朝下,别开了脸。
江墨观望了半天,实在参不透个中玄机,道:“月公子?”
月生海回过头来,笑笑道:“咱们屋里说,外头怪冷的。”
江墨只得开门,请他进院子来,再把人往屋里请,边说道:“寒舍简陋,月公子莫要见怪,委屈几位稍坐,我去沏壶茶来。”
月生海看她穿的单薄,又不肯添衣,实在不忍心再让她外出干活,“你等等,烧水沏茶这等粗活让他们几个去忙,你且坐下来歇一歇。”
“岂有让客人忙的道理?”江墨说着要往外走。